傍晚時分,奧拉維和派西亞兩人透過易容頭箍偽裝,大方的走在星際區的街上。奧拉維選擇的外型是獅人,而派西亞因為身高的關係,只能選擇草食動物——他本來想選羊的,可是奧拉維說兔子比較可愛……反正也看不到自己的模樣,派西亞便摸摸鼻子,按下了兔人的選項。
兩人繞著公園走了一圈,避開了拍攝場景,然後到超市採買食材。
希望沒人發現奧拉維拿商品的時候,商品像是陷入手掌的這件事——立體投影的手掌厚度和實際的手掌大小有落差。
「牛奶是不是買太多了?」奧拉維拿了兩加侖的牛奶!雖然奧拉維家有優秀的大冰箱,可是就算派西亞幫忙喝也喝不完!
「你不喜歡牛奶嗎?」奧拉維本來還想做牛奶麵包的……少了牛奶這樣材料的話會有很多東西不能做,真可惜。
「呃,不是。我們買小瓶的就好,喝完再買比較新鮮?」派西亞發現奧拉維買東西的時候完全不看價格跟保存期限……平常肯定都是交給機器人自己採買!
「好。」奧拉維喜歡觀察派西亞比較商品的樣子,因為這樣樸實的生活是他平常無法體會的。
拿到所需的物品之後,奧拉維和派西亞老老實實的排隊,由派西亞負責結帳——兔人的立體投影和派西亞的身材十分貼近,穿幫的機率小——然後兩人提著食材,散步回家。
「真好玩。」回到家中,兩人卸除偽裝,奧拉維讓肯恩出門歸還衣服和易容頭箍,派西亞微微瞪大了眼:機器人出去的話,那誰來做晚餐?
還沒將疑問問出口,奧拉維就熟練的開始處理食材。
派西亞對於烹飪一竅不通,只能做幫忙把東西冰在冰箱這種簡單的工作。
「你牛排要幾分熟?」奧拉維一邊拿叉子把牛排的筋戳斷,一邊問派西亞。
跟自己老闆點餐好像哪裡不太對?派西亞撇開心中的怪異感:「七分?」
「好。」奧拉維行雲流水的一邊煎牛排,一邊切洋蔥:「紅酒醬好嗎?」
「嗯。」派西亞知道自己站在廚房就是妨礙作業,默默拿起抹布把餐桌擦了又擦。
看到奧拉維可以同時兼顧爐子跟砧板……派西亞又偷偷拍了奧拉維煎牛排的背影下來,建議湯姆可以讓奧拉維參加烹飪節目,湯姆則是回了一張泡麵的照片,然後是好幾個哭臉。
「喀噠。」落地窗關上的聲音。肯恩回來了。
「派西亞,選個湯讓肯恩做吧!」奧拉維正在幫牛排擺盤,派西亞很想跟他說自己吃不用這麼麻煩……可是看奧拉維樂在其中的模樣,派西亞也不好說什麼。
派西亞拿起平板,選擇了「湯品」,已有的食譜是淺黃色,還沒購買的食譜是白的,而有些是灰底的不能點選,後面紅字寫著「食材不足」,然後還有一個「購買」的選項,界面的右上角是「我的冰箱」,點進去是目前冰箱內擁有的東西,精準到雞蛋有幾個都同步……家務機器人也太方便了吧!派西亞很認真考慮要買一台了!
最後派西亞選了一個預計烹飪時間比較短的湯,兩人牛排吃到一半的時候肯恩就把湯端上桌了。
「這洋蔥湯不錯,是誰投稿的食譜啊?」奧拉維又盛了一碗。
「『北方小太陽』投稿的。」可以用筆名!派西亞很認真的想幫奧拉維把杯子蛋糕投稿上去了!
「嗯、嗯……」奧拉維一邊喝湯,一邊操作平板,把食譜加入最愛。
兩人吃飽喝足之後,總算到了工作時間。
兩人坐在沙發上,派西亞拿著劇本,波瀾不驚,平淡無奇的唸出台詞:「唉……呀……」
第三幕是Omega拿著一大疊文件,在轉角踢到觀賞植物,不但把文件灑了滿地,還撞到奧拉維的橋段。派西亞覺得這邊需要排練的應該是Omega演員本人,要怎麼跌才能跌得唯美,文件飄起來的瞬間不會遮住鏡頭,又剛好能被奧拉維接住,是需要技巧的。
奧拉維很開心的朝派西亞張開雙手,手指還勾了勾,要他靠近一點:「你要『撞到』我啊。」
「……你現在好像應該要驚慌?」看到別人跌倒還笑得這麼開心!這沒良心的傢伙!派西亞意思意思的用手肘碰了奧拉維一下,正準備唸出下一句台詞的時候,奧拉維伸長了手臂,將派西亞攬在懷中,派西亞被迫趴在奧拉維的胸口上。
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,派西亞能感覺到奧拉維溫熱的呼吸,他瞪大了眼,看著滿臉笑意的奧拉維,總覺得哪裡不太對?
「卡卡卡!」還好把劇本列印出來了!派西亞直接一巴掌把劇本按在奧拉維那逐漸貼近的臉上,手忙腳亂的拉開距離,有點惱羞成怒的說道:「這邊不應該笑吧?」
「抱歉,我的錯,重來一次。」奧拉維正襟危坐,收斂起笑容,清了清喉嚨,「好了。」
「唉……呀……」派西亞又一次毫無感情的唸出台詞,這次奧拉維猛地朝他撲過來,一手護住他的後腦,一手攬住他的腰,兩人像是跳國標舞那樣下腰,只差一點派西亞就要躺到沙發上了。
奧拉維翠綠的眼珠像是一汪深潭,會將靠近岸邊的獵物都拖進去,派西亞被他盯得頭皮發麻,心臟砰砰狂跳……派西亞終於感受到專業演員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:這就是接不住戲的感覺嗎?直接被對方的氣場碾壓,腦中一片空白,根本忘了接下來要唸哪句台詞!
奧拉維的眼眸當中充滿愛意,只有自己的倒影,彷彿自己就是他的唯一一樣。一陣羞赧直竄而上,派西亞渾身發癢,他知道自己臉紅了。
奧拉維英挺的鼻尖越來越靠近,派西亞下意識的屏住呼吸,覺得頭暈目眩,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期待接下來的事情發生,還是不希望它發生?
「呼吸。」奧拉維空出一隻手,彈了派西亞的額頭一下,派西亞受到驚嚇,倒抽了一口氣,這才發現頭暈是因為缺氧!
「呼哈、呼、呼……」派西亞一時之間沒能調整呼吸,大口喘著氣,奧拉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,柔聲說道:「這段跌倒有親到,我們重來一次。」
有嗎?派西亞狐疑的看向手中的劇本,試圖翻到開頭那頁,但奧拉維不給他確認的機會,直接把劇本從派西亞手中抽走,丟在一旁,再度貼了上來。
派西亞還喘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,只能勉強用手抵住奧拉維的肩,要他停下:「你…你……呼嗬、等一下……」
「你不能接受男人嗎?」奧拉維的表情看來有點受傷。
「不、不是那個問題!」派西亞瞪大了眼,不曉得奧拉維怎麼會聯想到那邊去!他手腳並用的蹬著沙發往後挪,總算拉開兩人的距離。
派西亞伸手撿起掉落在地毯上的劇本,像是舉著盾牌那樣對著奧拉維揮舞:「對、對台詞就好,不要有動作!」
「那吻戲怎麼辦?」奧拉維一臉很可惜的模樣。
「咳!」奧拉維想吻他居然不是錯覺!派西亞的臉已經紅到脖子去了:「吻戲沒有在排練的吧!」就算要排練也不該找助理排練!
「是這樣嗎?」奧拉維還是不死心,「那我怎麼知道親的效果好不好?」
「……導演會跟你說?」派西亞已經退到沙發邊上,沒得退了。
「唔……」奧拉維瞇起眼,執著的盯著派西亞看,派西亞整個人縮成蛋形,迴避他的目光,手忙腳亂的抓起劇本擋住自己的臉,看向下一句台詞:「對、對不起!我不是……」
奧拉維居然伸手要抓他的腳踝!派西亞慌張地盤起腿,幾乎是用吼的把剩下台詞唸完:「故意的!」
「你要掉下去了。」奧拉維沒抓到派西亞的腳踝,乾脆把他整個人抱起來,將他往沙發內挪了挪——L型沙發的另一邊沒有靠背,派西亞差點就要倒栽蔥了。
「……」奧拉維沒按照劇本演出,可是派西亞實在不想重來!他硬著頭皮跳過奧拉維應該要說的「沒關係,我幫你撿吧」,直接唸出下一句台詞:「我來就好,謝謝總裁!」
奧拉維聽到這句台詞,像是拍掉灰塵那樣摸了摸派西亞的手,然後試圖挪開他拿來遮臉的劇本:「你要看著我的眼睛。」
劇本上寫著「撿拾文件的時候不經意的碰到對方的指尖,訝異的抬頭望向對方(請對視二十秒)。」
平常人會跟自家老闆大眼瞪小眼二十秒嗎!派西亞不敢看向奧拉維那有如大型貓科動物般的翠綠眼睛,覺得他後頸汗毛都豎起來了!他拼命拿著劇本左躲右閃,最後大喊:「好了!二十秒了!」
「哦。」奧拉維接下來乖乖按照劇本演出,沒有過份親暱的動作,兩人好不容易才把第三幕剩下的台詞對完,派西亞已經熱得渾身冒汗。
他知道奧拉維因為他躲避的舉動不太高興——本來就是為了協助奧拉維才搬過來的,沒想到一點忙也幫不上。派西亞能理解排練對奧拉維來說很重要,然而他還是覺得哪裡很奇怪!派西亞趁奧拉維洗澡的時候,困惑的發訊息詢問傑克。
「會啊,我也會陪梅森練習台詞啊!不過打戲我就跟不上了,還是得找教練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派西亞猶豫了一下,把今天的情況告訴傑克:「……你也會陪梅森練習吻戲嗎?」
「……」傑克沉默了一會兒,傳來帶著哭臉的句子:「我家梅森是反派專業戶,沒有吻戲啊嗚嗚嗚……」
派西亞沒料到竟然是這種回答!「好吧,謝謝你。」
傑克那邊得不到答案,派西亞只好詢問湯姆,湯姆一樣是微妙的沉默之後回答:「你明天架好攝影機,讓他練習借位接吻。」
借位!派西亞都忘了還有這種方式!
等奧拉維洗澡出來的時候,派西亞已經獲得答案,表情豁然開朗:「湯姆說吻戲可以用借位的!我們明天來練習吧!」
雖然派西亞答應和他練習接吻了,可是奧拉維要的不是借位啊!奧拉維把遺憾的表情藏得很好,點點頭:「好。換你洗澡吧。」
「嗯。」
